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入目是浓得化不开的青翠,云栀看着眼前浓郁的树影,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——
她回宗门了吗?
云栀懵了一会,她轻轻转动手腕,指尖方抬起,就触到了一片细腻的柔软。
毛茸茸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,云栀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床毛毯。
模糊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,云栀仿佛想起了昨夜听到的声音。
“栀栀受伤了吗?要不要让二师兄看看。”
“不用,她只是有点困。”
“睡一会就好。”
清越的男声温柔又顺耳,云栀艰难地回想了一下,脑海中渐渐浮出一个清隽颀长的身影。
好像是三师兄。
昨天她晕倒后,难道是三师兄抱她回来的?
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边的?
云栀想到自己窘迫的样子被沈怀州瞧见,一时竟然有些难为情。
然而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,便很快消失不见。
云栀默默起身,将那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,然后从容不迫地将周围打量了一圈。
这似乎是明楼周边。
这里绿树成荫,与昨日的昏黑不同,今日这里阳光明媚,四周一片晴好,瞧着让心情十分畅快。
而云栀身下,则是一张简便的折叠软榻,上面铺着厚厚的皮草,皮草柔软舒适,云栀坐在上面,丝毫不觉得硌人。
怪不得她昨晚睡了那么久。
云栀想起梦里那种从骨子里传出的灼烧感,心底略微升起一丝不适。
很奇怪。
她的骨头昨晚像是烧了一夜,可今日再醒来时,却没有半点酸痛。
不仅觉得神清气爽,连丹田里的力量都醇厚许多。
先前那种隐隐的压制感消失,她的灵脉几乎扩充了一倍,丹田中不知是神力还是灵力,总归是一片汪洋,满的都快要溢了出来。
思及此,云栀下意识抬起手。
左手掌心的印记明显淡了许多,幼龙图腾时隐时现,唯独那朵栀子花又盛放了些许。
纯白的花瓣散发着点点神圣的光,幼龙仿佛在花边游走,又好似从来都没动过。
若是没记错,昨晚容绍说,这是神格。
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自己听不懂的话,但那时她意识已经模糊,睡了一夜后,竟然完全都记不起来。
说到睡。
云栀的梦倒是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