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构陷,这才逃出京城。天下虽大,已无立足之地,不得不投入黄家门下,以求庇护。只是当初蔡家先祖不知道我黄家虽然颇有势力,其实还要受聂家的驱使。待到了千阴洞立誓之时,蔡家先祖发觉聂家才是五家的首领,以为自己投错了主人,心下后悔不迭。自那时起,蔡家虽然列入黄家门下,却一直对聂家逢迎巴结,无所不用其极。方才蔡先生说每年都要拿出数千两银子,供咱们对付徐家所用。此事不假,但你这话说得忒也含糊了些,各位听在耳中,还以为你蔡家将这笔银子送给了黄家。其实自从你们蔡家听从聂家之命到了山西,在碧云坞发达之后,每年确实会送银子到河南。只不过这数千两银子咱们黄家只听到数目,却从来没有见过。因为这银子压根不是送给我们黄家的,而是送到了聂家。就在四个月之前,蔡先生还送来五千两银票,交到了张师爷手上。蔡先生,张师爷,我说的没错罢?”
蔡笑没有说话,张百行却是哼了一声,冷笑道:“老蔡送的银子,是用来对付徐家的,由我收下,再行分配,有什么不对吗?”
黄崇道:“我没说有什么不对,只是担心胡指挥使,韩知府等人会心生误会,以为我们黄家每年都将蔡家送来的几千两银子私自吞没了。我黄家虽然比不得聂、陆、赵各家豪富,却也不会为了数千两银子便忘了礼义廉耻。”
黄崇话音方落,却听张百行怒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想说银子被我吞了不成?!”
黄崇冷笑道:“这个我可没说。既然送银子的蔡家都不追问银子花到哪里去了,我这事外之人,又怎么敢擅自打听?”
却听纪定中道:“老黄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。咱们聂、陆、赵、杜、花五家,一向是同生死、共进退、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生死之交。你方才这话可透着见外,怎么能自称是‘事外之人’?”
黄崇嘿嘿一笑,道:“事到如今,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,又有什么意思?数百年前,咱们五家的祖先不过是偏僻荒村的小民,仗着心狠手辣,害人性命,得了金银财宝,这才发达起来。只不过几百年来,
却是血光之灾不断,子孙大半横死,这都是当年五家先祖作恶的报应……”
黄崇话还没有说完,却听纪定中怒道:“够了!老黄,我看你今天是喝醉了,在这里胡说八道,指斥祖先。念你说的都是醉话,咱们大伙儿就当没听见。现在天色已晚,都回去歇息罢。明日一早,便按照咱们议定的计谋分头行事。”
厉秋风听得屋中桌椅响动,知道